，他演的那么逼真，但杉奴知道，他跟师父的死脱不了干系。师父从不在大家面前提起师娘，就连她自己也只听得一回，见了一回那匣子，师父没打开给她看过，但她知道那是师父最珍惜的东西，有关师娘的信笺都存在里面。她记得师父对她说过，这是他们师徒的小秘密，别人不知道，包括济源。

她开始疏远他，整日里缠着大姐疯玩，后来玩的没意思了，便没日没夜的在书房专研治疗嗓子的药方。

济源察觉到她对自己的变化，又不记得发生了什么，觉得奇怪，以为她还在想着师父的事，找了好时机将杉奴堵住当面安慰了她一番。

“阿奴别难过了，师父也不愿意看着你这样的”

杉奴拍开他伸过来的手，直接问了困扰了她很久的疑问:济源哥哥喜欢大姐是吗？

济源当场愣住，随后丝毫不避讳的承认了，“仰慕你姐姐很久了，你个机灵鬼怎么知道的？”

那你可还记得之前说过要娶我的？

“……阿奴”，他想了想依旧笑得春风满面，温柔的告诉她，“小时候的话，不必当真”

小时候的话，不必当真。

杉奴婆娑着泪眼笑了，像是早就料到了结局，再没有挣扎。

师父的丧期一过，济源迫不及待地找到杉黎儿表达了自己一番情意，“你若也对我有意，明日！明日我就上门提亲”，他唯恐大姐不信，发誓道。

杉奴好巧不巧碰见了这一幕，她躲在一旁苦笑，情不自禁的握紧了手心。

杉黎儿一字一句面无表情道:“我们之间只不过似邻居那般打过照面，那也是长辈们往来的情分，如今阿奴的师父不在了，你也没必要跑来跑去，免得落人闲话。”

“阿奴对你一心一意，她现在还不能说话的原因你还不知道吗？那年你被毒蛇咬，昏迷不醒，为了你她放弃父亲寻来那来之不易的篌杺花去治好自己的哑疾，毫不犹豫的入了你的汤药给你解毒，如今你才能好生生的站在这里，纵然是你不喜欢她，你也不该耽误她，枉费她为你做了那么多！”

她愈发激动，甚至半吼着才将话说完。

言语如晴空霹雳，他说不出话来，又被往事铺卷而来缠得喘不过气。

济源呆望着杉黎儿，双目犹如一汪死水，寂静无神，心里却反复念叨着一句话:原来是这样。

原来他不是普通的昏迷，原来她把那样重要的东西也给了他……

可他想的却是自己，自私的想着自己，他趋炎附势妄攀高枝，竟想靠娶商贾女儿飞黄腾达。他不孝不义谋杀恩师，不问缘由胡乱猜测失手染上一条人命。他就像这名字一样，源源不断的向人乞讨，最初讨回一条命，后来讨来了一个师徒身份。

他看不惯有钱人家的做派，便是最初杉伯对他温柔的一个笑，也让他恶心，仿佛时刻在提醒自己是多么的低贱。他恨，恨自己狠心的爹娘抛弃身带瘟病的他，那时他好像每天都在想，为什么没有出生在好人家里，偏偏要来遭这些罪。

他日日折磨自己，觉得自己的一举一动在别人看来好似笑话，可后来他又不这么认为了，因为他遇见了那个小哑巴，他突然觉得自己是多么的耀眼。以前总是有小姑娘红着脸跟他搭话，他总觉得厌恶，总要找些事儿做离她们远远的，后来他发现，跟那些姑娘们在一起说笑时总能见她一脸落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