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限:让你一瓣脑子都能输?
作者:坐穿阿卡姆 | 分类: | 字数:35.6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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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2章 谁允许他们带着我的人情去死的!
“您儿这是怎么回事?”
江柳蹲在石阿妹身边,眉头紧皱的检查伤口。
不只是膝盖,身上的也检查一遍。
大多数伤都不见血,位置刁钻,全身上下骨折的地方绝对不止膝盖而已。
“阿哥要听吗?”
“您儿先告诉我打您的人还在道观吗?”
“不在了。”
“膝盖是您儿自己砸的吧,为什么?”
“我觉得只有符合当时的情况,我才能摆脱循环,下山帮你揍那些人格。”
“……”
石阿妹平静的看着江柳,道:“我想错了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江柳很干脆的回答,表情上并无太多触动,“剩下的等到医院再说吧。”
他找了一块床板,用背包里的绳子在上面缠绕数圈,几个绳结露出,让石阿妹能有一个抓的地方。
再将剩余绳子捆住绳圈两端,拉出半圆的弧度。
“上去吧。”
石阿妹依言拖动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爬上木板。
江柳将绳圈套在自己腰上,艰难的一步步行走,只是到道观门口就用了他五分钟的时间。
但这里还不够,他继续走出一大段,才让手机有了信号,立刻拨打救护急救电话。
“阿哥,其实不用这么麻烦,我可以自己爬下去。”
“少说话。”江柳随口回答,“抓稳了,落下山我可没力气抓住你。”
“哦。”
石阿妹老实的不说话,只是一双丹凤眼,默默盯着江柳的后背。
江柳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多说。
所幸救护车来得不算晚,在他到达半山腰时,一队救护人员就抬着担架上来,接手了石阿妹。
十几分钟后,江柳坐在救护车上,看着身旁的石阿妹,目光微微闪动。
武器需要时常保养,不只是锋利度,还有忠诚度。
虽然石阿妹似乎忠诚度已经很高,但他不介意更高一些。
自己小孩子的身体在这方面就是有这样的优势,能让人更加感动于他的行为。
石阿妹啊,你可要快点好起来,就算要死,也不能毫无价值的死在病床上。
至于把你弄出这么多“缺口”的人,碾碎了,应该也没关系吧。
“阿哥,有什么信息,是我需要告诉你的吗?”
“一字不落的全说吧。”
“好。”
石阿妹平静的陈述,将自己在十五岁时所遭受的一切一笔带过,就好像那些可怕的记忆并不属于她一般。
江柳很难理解她这种平静是源自于怎么样的一种情绪。
并不是隔绝了感情,也不是心死的空洞。
或许等他理解的那一天,他脑子里那个属于石阿妹的人格,才能具有面容。
在轻描淡写的回忆之后,她开始陈述“昨天”所发生的一切。
她并不是对那个弟子没有恨,看到他的第一眼,她就毫不犹豫的将其扭断脖子。
随后她下山,每一个人都注视着她。
本来她只是以为自己一身是伤的样子引起关注,直到有些人哪怕扭转脖子一百八十度也要盯着她,她才发现情况有些不对。
所以她就地找了一个窨井盖,翻开跳了进去。
同时,江柳也终于从她的陈述中,了解到她被剥夺的东西是什么。
「方向」
一个一生都在迷路,一旦迷失就会恐惧的人,被剥夺了方向。
这并非只是空间意义上的方向感。
就连内心的方向也彻底丧失。
“我躲在下水道,接受着老鼠的注视,它们有的就在面前,有的在水里,有的在黑暗中。”
“我能听到它们的动静,但我太累了,没有力气去杀死它们。”
“实际上,我也并不想杀死他们。因为它们让我感觉自己是活着的,而不是迷失在一个未知的地方。”
“那一晚,我没有睡觉,我很确定自己直到十二点都是清醒的,也没有遇到鬼,可是当我睁开双眼,又回到了道观。”
石阿妹再次被灌输记忆,又一次被迫回忆起曾经的惨痛。
但她依旧表述清晰且平静,只要有目标,她就不会受到任何人与事的束缚。
哪怕那个人是她自己。
“阿哥,让他们给我截肢吧,这样我才能带上义肢继续行动。我的拳法都是在带上义肢后修习,不会受到任何影响。”
“好。”
江柳没有任何迟疑的应答。
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,既然是最好的,那就无需介怀。
“我欠你一段故事。”
他这么说着,救护车到了地方。
医院所在的位置是江柳的地区,各种设施都相当完善,医生询问江柳关于石阿妹的基础信息。
江柳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。
因为是恶性伤人事件,他也不是家属,所以不需要立刻支付医疗费,等石阿妹的师傅到了即可。
“结果出来了,患者全身十三处骨折,三处内脏受到严重损伤,还有内出血情况,最关键的还是膝盖粉碎性骨折。”
“截肢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患者的意思是截肢,就这么做吧。”
“好,我会询问患者的。”
医生迟疑片刻,但他也知道情况紧急,在联系不到家属的情况下,患者本人的意思具有决定性作用。
可是……
他看着江柳的笑脸,心里感到一阵发毛。
这个孩子给他一种无比可怕的感觉。
“现在会立刻进行手术,你可以在手术室外等待。”
医生没有多说,转身进入手术室。
江柳坐在外面的长椅上闭目养神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阵脚步声传来,来人在他的身旁坐下。
“老师。”江柳开口。
“嗯。”
宋老师坐在他的身旁,原本只是想要静静的陪着他,没想到他突然开口。
“我有一个困扰很久的疑问。”
“如何才能摒弃不必要的同情与感激。”
江柳的笑容收了起来,毫无表情的冰冷。
“你觉得自己对手术室里的人具有同情心?”
“不。”江柳睁开双眼,望向宋老师,“我只是为自己的愤怒找一个借口。”
“老师,最近发生了很多事,我欠了很多人情。但是每当我想要还时,总是会发生一些糟糕的事。”
“谁允许他们带着我的人情去死的!”